我做身心靈工作很多年了。
陪人走過創傷、解讀情緒、幫人找到他們自己的答案,這些我都做過,而且做得還算有一套。
但我有一個病,叫聖母病。
我很長一段時間,是靠「被需要」來確認自己存在的。
有人難過,我衝上去。
有人卡關,我出手。
有人需要我,我就在。
不是不真心,是真的在裡面。
但那個在裡面的「我」,其實有一部分是在用別人的問題,來逃開自己的問題。
你也可以說,它一直在收費,只是帳單每次的金額都不一樣。
一直到 2025 年,有一次我搞到我身心靈快破產,我才開始真的有意識地停下來。
在 2021 年時,有兩個朋友幾乎同時在碎念我一件事。
「你爺爺留了這個八字這個傳承,你為什麼不去接?」
我知道這件事。
2018 年就知道了。
我爺爺陳萬輝,雲林玉明堂擇日館的人,留了一批關於八字命理的手記,是他自己的論命觀點、方式,還有一些他認為重要的東西,我媽有學過他一部分,那批東西也有傳下來了,但並不完整,就只是爺爺的隨手筆記而以。
只是我依然不想碰,因為我覺得命理解釋不了我想解釋的事,也幫不到我想幫的那種忙。
傳統八字我懂一些,但我不喜歡那個調性,像是顏色招財、方位助人緣、遇官殺有官司、遇劫財破財等等,然後每個派系都有自己的解釋,一個命有好幾種解釋,而有時候也無法說得清楚,沒有更深入的探討,就用「命不好」三個字帶過去了。
那個「命不好」,是我最過不去的東西。
但我的聖母病還在燒。
後來依然有其他人跟我說:「你應該開始做八字,你很有那個氣息。」
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氣息,但就是那個氣息。
我連敲缽都像個道士的那種氣息吧?或是像個廟公在外面放著桌子幫人解籤的氣息?
反正我猶豫了很久,最後在 2021 年試了。
做了一陣子,接了一些。
但做出來的東西,沒有辦法達到我自己的標準。
我的標準是什麼?不是要算得準,是要說得有用。
要讓人看完之後,不是知道「你這輩子容易缺錢」,而是知道「你的錢卡在這裡,下次你可以這樣做」,要從四柱看出來的,是一個人怎麼運作,而不是一個人的命好不好。
那時候的我,還整合不出那個東西。
我沒有搞清楚之前,沒辦法輕易去做件事。
這是我的毛病,也是我唯一真正信任的直覺。
所以我停停走走好幾次了。
然後又過了四年。
爺爺的手札難懂,不是難在字,是難在那些概念不在傳統八字的框架裡。
他有些東西我讀了覺得對,但說不清楚對在哪裡,也不知道怎麼跟我已經有的那些拼在一起。
我找工具,試推算方式,換排列,把靈感寫下來,又把它推翻,再重來。
2021 到 2025,沒有一個完整的系統,只有一個一直在增加和調整的底稿。
真正讓我想清楚的,是一個我自己走了很多年都過不去的問題。
我當身心靈工作者,我陪人療癒,但我自己的模式,那個聖母病的根本,我一直說不清楚它是怎麼來的、為什麼這樣發作、又為什麼這麼難停。
我知道它跟我怎麼長大有關。
我知道它跟我對「被需要」的依賴有關。
但「有關」跟「看清楚」是兩件事。
爺爺的手札裡,有一個核心觀點讓我反覆回去看:年柱是根,往月日時柱延伸,造就生命的原初議題,三成性格,三成選擇,四成是天地萬物運行的過程。
他不談好壞,他談的是:這個人在這樣的趨勢裡,能選擇的是什麼?
這個問題比「你幾分命」更難回答,但也更值得回答。
我花了四年把這個觀點跟我自己走過的東西整合在一起,慢慢長出一套分析框架,我把它叫做「五行心解」。
五行,是八字天干地支的木火土金水,是這套系統的數據來源。
心解,是兩個意思同時存在:一是「新解」,重新解讀這些數據的方式;二是「心靈之解」,深入你內在的答案。
它不算吉凶,不預測你幾月會遇到什麼,不告訴你今年穿什麼顏色出門。
它問的是:你這個人是怎麼運作的?你的模式跟創傷從哪裡來?你是用什麼面具在應對這個世界?對於權威和愛,你是怎麼看待的?你在恐懼的是什麼?驅使你行動的是什麼?
這些問題,是我自己先拿去問自己的。
答案,也是我先拿去照過自己的。
接下來說的,就是個人化生命策略系統的事了。


